暮蓿ice

齐眉弗朗罗德艾斯痴汉,半博爱党,沉迷冷cp

就是梦间集那个假如在三次遇见男神的活动文,本来是想写段子的,谁知道越写越长,干脆写了个小短篇
大概就是,齐眉x我,祝食用愉快
ps:歌词引用出自于小曲儿的《恰逢暮雪亦白头》很好听的哦

地点:昆仑虚
人物:齐眉棍
昆仑之巅是我一直心心念念着的地方,爬了好几天,一路走走歇歇,终于赶在日出之前到达了山顶。
我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一块野餐用的垫布,铺在雪地上,双腿屈起,抱膝而坐,静静的等待着日出的那刻。
雪陷下去的声音窸窸窣窣,我感觉身边不远处有人静立无言。
风与雪夹杂着扑面而来。在漫长而无聊的等待中,我忍不住开了口:“你也是来等日出的吗?”
旁边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回了声“嗯”。如果不是我一直注意着他,怕是一不留神就会漏掉他的声音。
我往旁边挪了挪,招呼着他来坐下,“站着很累吧,我这里还有点地方,不如坐一会儿吧。”
依旧是一阵沉默,仿佛是无声的拒绝。
我也莫名的有点赌气,没多想妥当不妥当,站了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积雪,便向他走去,直到在他面前站定,我才发现他的一身着装分外奇特,古代武侠的打扮,系着披风,且长发及腰,绾着高马尾。
心里虽有诧异,但是想想现在cosplay盛行,总会有一两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发烧友,便也没多想。直握着他的胳膊,往垫布那里走,却未曾想自己并没有拽动他半分。较劲一般拽了好几回,无一成功。一气之下,索性把背包还有垫布拖到了他的脚边,挨着他的脚坐下。他退一步,我便也挪一步,几番来回,他便也不再动作,似是拿我没有办法。
风雪不减,他的披风烈烈的张扬着,时不时扫过我的后背。莫名的,我有些窃喜。
远处的天空逐渐出现了些微的光芒,不算多么明亮,却足够让我看清身边人的面容。
暗紫色的头发垂在他的脸颊两边,长至脖颈,质感真实的让我忍不住想摸一下确认真假。
仰望的视角着实不佳,我便站了起来,坦坦荡荡的站在他的身前,打量着他。
白皙的皮肤衬着浅淡的唇色,更显樱唇琼鼻小巧精致,秀气亦不显女气。厚重的刘海半掩着他秀气的弦月眉,纤细俊挺。那银灰色的双眸看着似是丹凤眼,却因着眼角被两鬓的头发所遮,只见一派温和,似那微风细雨,竟也温柔的令我几欲落泪。
在看清他样貌的那刻,我愣住了,仿佛在那一瞬间连呼吸都停止了,心脏揪紧般的疼着,舌根发苦,让我开口的话语都带上了几分苦涩。
“齐……齐眉……?”我在恍惚中呢喃着。
他似是听到了,又似是没听到,只微笑看着我,那嘴角的弧度跟他对所有人一样,并不不同。
“施主,天就要亮了。”许是见我晃神的厉害,怕我错过了等待已久的日出,他终是踌躇着出言提醒了我。
听到他的话我才从忡怔中醒来,下意识便转头望向天边。
远处的云霞已被初阳染成绚丽的颜色,红的,橙的,紫的,蓝的,错杂交融,混成一片,衬的漫山白雪皑皑,晶莹闪烁。一轮红日方才缓缓从云雾中现了出来。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他温柔的嗓音如初融的冰雪,潺潺流过心间,只留下蜿蜒而过的痕迹。
我听着身边的人颂起了金刚经,闭上了双眼,忍下了落泪的欲望,翕动着鼻翼,按捺下哽咽的声响。
随着远处隐隐的人声传来,耳旁颂经的声音也渐渐歇了,此时的朝霞早已散的无影无踪,只有呼啸的风雪依旧。
我怀抱着一丝侥幸回过头去,只见一片白茫茫的,那身影,也没了影踪。
意料之中。
忍了许久了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划过脸颊,没入雪里,仿佛从未出现,一如他的出现。
那暗夜里的种种,如今回想来,竟似一场因求之不得而臆想出的美梦。他的出现,如同朝露,夜半凝成,日出消亡。
除了身旁仅存的脚印,再无能证明他曾经存在的东西,就连这脚印,也已被雪埋了大半,不消片刻即无痕迹。
纵是梦幻泡影,我也想沉溺不醒。
齐眉,我可还有机会再遇见你?在那般清寂的昆仑雪夜,亦或是某次不经意的转角街头。
无人能答。
我用嘶哑哽咽的嗓音,唱起了莫名想起的旋律
“…………
“可有人寻浮生一路雪泥飞鸿
“能相拥生死相离也算得厮守
“一樽酒饮过昆仑雪到黄泉头
“却也灼过鹤归人的喉
“刀上雪不知新悲未去添旧愁
“又何忍哭随冬风长眠于荒冢
“弦上尘可知别赋久别有多久
“不过一人侠义恩仇唱至……
我顿了一下,才缓缓吐出了最后四个字
“暮雪白头”

我与你同候一场昆仑初熹,一夜风雪,算不算得上落雪白头?

终于赶上了的冰诞贺文

*香冰
*交换生设

“终于考完试了,ice,你想去哪玩?”王嘉龙伸着懒腰问道,“不如先去兰桂坊好好吃一顿,然后我们可以去逛逛海洋公园消消食,晚上还有庙街夜市……”也没有等艾斯兰回答便说起了行程安排。
“Horace”,艾斯兰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出声打断了王嘉龙的自问自答“我要回去了,回冰岛。”
“……或者在太平山顶看看夜景也……”话头戛然而止,王嘉龙定定的看着艾斯兰,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了。
艾斯兰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道:“来当交换生的时间到了,我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了,而且,诺威也一直都在催我回去……”艾斯兰地下了头,声音也越来越小,“抱歉,horace。”
王嘉龙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时间过的真快啊,你已经决定好什么时候回去了吗?我还想给你办场饯别宴呢。”
“……明天,早上9点。”艾斯兰抿紧了嘴唇,“诺威定的机票。”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
“行李呢?都整理好了吗?”王嘉龙的声音有些干涩。
艾斯兰点了点头,“需要带回去的东西不多,已经收拾好了。回宿舍吧,我有些东西给你。”
“好。”

宿舍里
考完试了,大家都收拾好东西回家去了,宿舍空荡荡的,只剩下王嘉龙和艾斯兰的床铺。
艾斯兰从柜子里拿出了初到香港时因为不习惯没有帕芬陪伴的日子而去订做的等身帕芬玩偶,还有满满一罐子甘草糖。“这些,就当临别礼物吧,谢谢你这么久的照顾,也希望,你不会忘记我。”
王嘉龙接过了玩偶和糖罐,小心的把它们装进包里,解下了自己的熊猫手机链,强行系在了艾斯兰的手机上,“那你也不能忘了我,看到它,就要想到我。还有,回去以后记得给我发短信。”
艾斯兰从愣怔中回过神来,微微低下了头以掩饰自己的有些发热的脸颊,轻轻的“嗯”了一声。

翌日,候机大厅
王嘉龙帮艾斯兰拖着行李,看着时间一点一点接近,心里也是越来越烦躁,他不想艾斯兰回去,他想要他留下,留在他身边。王嘉龙喜欢艾斯兰,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登机提醒已经广播过两次了,王嘉龙不情不愿的把行李箱递给艾斯兰。
艾斯兰轻轻拥住了王嘉龙,在他耳边说道:“记得好好对待帕芬(玩偶),要是我以后再来香港找你,看不到完好的它,我们就绝交。”
孩子气的话语很好的安抚下了王嘉龙的烦躁。他嘴角微勾“那我可等着你来找我兴师问罪的那天。”
“好。还有……”艾斯兰收回手臂,提起行李就逃也似的登机去了,脸上异样的绯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跑的。
王嘉龙愣在原地许久才猛的笑了起来,笑容灿烂的堪比六月的骄阳,他听到了艾斯兰说“我喜欢你”。
王嘉龙赶忙拿出手机发短信给艾斯兰,上面只有三个字:“我也是”。
王嘉龙心情大好地走出飞机场,眯着眼望着头顶的大太阳,考虑着要不要给自己安排一场飞往冰岛的旅行,还有,看看那个告完白就逃走的家伙。
他们,还有很长的未来……

有生之年居然发现了普冰粮!!!还是这么优质的!!!

抠脸狂魔Gabriel:

普冰与鹰帕,经小伙伴提醒后修改了一个Bug后重发。不觉得这2对CP意外地般配吗?

炉火未熄

*红色苏中
*苏视角

壁炉的火熄了。
火焰最后挣扎着跃动了一下,便跌落了下去,再没有升起,零散的火星从细缝间漏了出来,努力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可惜无济于事。
厚重的窗帘把明亮的月光阻挡在外,不让它有丝毫悄悄溜进来的可能。
于是,整个房间的光源只剩下那基本可以忽略不计的点点火星的光芒。

“耀,炉火熄了。”我的声音带着一种嘶哑的干涩,仿佛枯腐的白桦树。
我看着黑暗的房间,凭着直觉准确地摸上了怀中人的脸颊,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一丝颤抖。
指尖才刚刚触碰到他的脸庞,我的手就被紧紧地握住了。怀中的人睁开了眼。因为黑暗,我看不到他眼里的星辰般的美景,只有拇指腹上隐隐约约的应是睫毛扫过的触感告诉着我,他约莫也是注视着我的,在这样能使人窒息的黑暗里,只注视着我。
或许是几秒,又或许是几分钟,你知道的,黑暗会模糊人对时间的概念,我听到了他清润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不,它还没熄。”
“不,它已经熄了,这屋子是黑暗的。”我执拗的说道。
他没有再言语,仿佛无声的反对。
我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动作着,似是想要起身,我下意识的想抱紧他,最后却还是松了手臂。
他走到了壁炉旁,蹲下了身子,拾起了一旁的拣炭钳,轻轻地拨弄了两下。
突然,早已奄奄一息的火焰腾了起来,它跃动着,明亮的光照在我的脸上,我的眼睛莫名的酸涩,也不知道是因为骤然的光亮,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喉结滚动了两下,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被我强行忽略的复杂心情,让所有的话哽在喉间。
他转过身来,嘴角有细微的上扬,注视着我。他的身后是烈烈的火光,他的眼里是温暖的橘色还有我的身影,我仿佛能看到他无声地说着“你看,这炉火并未熄灭”。
这一刻,我的手在颤抖,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分崩离析却也在重新组合。我抱住了他,就像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的,想把他嵌进体内,想着索性就这样融为一体,多好。
“谢谢你,耀······”
微不可闻的道谢消散在了耳畔,眼角滑落的晶莹没入了他乌墨一般的发中。
啊,这炉火,竟也这般的刺眼么?
我本想抬手抹去眼角的泪痕,却在听到他开口的瞬间愣住了。
“傻瓜,你忘了么,我们说好的,你未完成的红色之路由我来替你走下去。”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我猜想,他大概是在笑着的吧,所以,我也笑了,但是好奇怪呐,为什么笑着笑着,视线却越来越模糊呢?
我最终还是放任了眼泪的流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就让我软弱一下吧,现在的我已经不叫苏维埃了,我只是伊利亚·布拉金斯基而已。
现在的我,不是什么国家,只是一个爱着你的人而已啊,耀。
没有了利益的原因,你是不是就能相信这份感情的纯粹了呢?

炉火未熄,我们头顶的红色之旗还没落下,这场命运的玩笑只是把你往我又推近了一点,我们的约定一如往昔,不会改变。

        *迟来的情人节贺文
        *香冰,W学院设
        近几天王嘉龙一直都拉着一张脸,活生生一副别人欠了他百八十万的样子,原因自然是本来每天都一起上学回家的艾斯兰这几天一放学就不见了人影。并且有目击者称,曾经看到艾斯兰和弗朗西斯经常走在一起。王嘉龙也曾经试图跟踪过艾斯兰,但是每次都会因为各种原因在半路跟丢,还有好几次遇见了亚瑟,被盛情邀请去品尝下午茶……还有他的拿手司康。
        王嘉龙不蠢,这么几次下来也明白了是有人故意不想让他找到艾斯兰。你问他为什么不直接问艾斯兰?如果能问出来,他又何必要偷偷摸摸地去跟踪,况且,直接去问的下场很有可能会是以某个傲娇少年仓促逃跑为结局。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与日俱增的除了艾斯兰眼角的笑意和莫名粉红的氛围,还有王嘉龙快要可以和安东尼奥相媲美的黑脸以及和贝瓦尔德如出一辙的低气压。
        王耀对此很是担心,倒是诺威心情很好,看到某个想拐走他弟弟的少年郁闷的样子他就莫名的解气。很显然,诺威明白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王耀不明白啊,出于作为兄长的责任,他准备去关心一下这个臭了一星期的脸的弟弟。然而,半路上就被诺威截胡了。
         “诺威你为什么要拦着我?”突然被人拉住的王耀显得很不解,尤其是眼前的人脸上还挂着疑似笑容的弧度。
         “他们的事我们最好不要插手,艾斯他有自己的打算。”诺威悄悄收敛起自己那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什么打算?”王耀表示他讨厌打哑谜,非得问个明白不可。
        “你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
        “2月9日,有什么特别的吗?”对于诺威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王耀表示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要问日期。
        “今天是不特别,但是过几天呢?”诺威表示王耀迷茫的样子可爱极了。
        “过几天?2月······咳咳,好的,我明白了。”饶是王耀这般岁数的人也忍不住老脸一红,人家小情侣玩情趣呢,他们掺合进去确实不妥。
        “耀。”诺威注视着王耀琥珀色的眸子,带着些许渴望和暗示的意味,“我喜欢freia。”
        好吧,这似乎更像明示。
        王耀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自在地别开视线,“······知道了。”
        听到了想要的回答,诺威脸上仿佛写着“得逞”两个大字,可惜王耀别开了视线,没能看到。
         就这样,王嘉龙再一次错失了发现真相的机会,并且怨念开始有了实体化的趋势。
        艾斯兰知道王嘉龙最近一直都心情奇差,几次想找他问清楚放学后的行踪,但是艾斯兰一直在躲,因为他知道,如果让他注视着王嘉龙那双琥珀般深邃的瞳孔,他是无法说出谎话的,哪怕是善意的,所以他只能选择躲。就这样,一直躲到了2月14日这天。
        艾斯兰抱着怀里的一大袋巧克力急匆匆的赶去上学,这都是因为他昨晚一直都在辗转反侧,很晚才合眼,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眼睛下浅浅的青色眼圈。
        这时候,艾斯兰格外想念之前和王嘉龙一起上学的日子,每天都有人喊自己起床,等着自己一起走,那时候的他从来没有迟到过。
        “叮铃铃——”终于,踩着晨读的铃声,艾斯兰气喘吁吁的瘫倒在座位上,一大早就如此的剧烈运动,足以让不喜锻炼的艾斯兰累到脑袋发晕。书包随意的挂在椅背上,小心翼翼的把怀里的巧克力放进课桌肚里,随手拿过一本书放在面前装装样子就趴桌子上休息去了。
        这一切都被只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的王嘉龙看的一清二楚,眼尖的他还瞥见了眼角隐隐的青色,以及眉宇间淡淡的疲倦。
        一节晨读就这样过去了,艾斯兰在发呆,而王嘉龙则是看着他发呆。
        大课间的时候,艾斯兰收到了很多礼物,有男生也有女生,还有诺威送的雕塑巧克力,帕芬等身大小的巧克力,艾斯兰给每个送礼物的人都回了礼,就是他早上怀中抱着的一大袋巧克力。
        王嘉龙一直在等着他送巧克力给自己,可是,直到艾斯兰把袋子中的巧克力都送完了,他也没有收到,甚至连艾斯兰的一个眼神都没有收到。王嘉龙看着自己手中攥着的小盒子,眼神黯淡了几分。
        一上午就在两个人一个失落一个故作冷漠中度过了……
        中午的时候,艾斯兰少见的拿出了两份便当,一脸不自然地走到王嘉龙桌旁说道:“嘉龙……去天台吗?”眼神执拗。
         王嘉龙愣了一下,看着他手中的两份便当,收拾了一下自己刚刚打开的便当,把它重新放回桌肚里,手悄悄伸进外套口袋里握住了那个小盒子,“走吧。”
        艾斯兰看着走在前面的人的身影,熟悉的仿佛已经刻进了生命里,融入了骨血中。他大概已经忘不掉这个人了吧,而且他也并不想忘掉。
        偌大的天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相顾,无言。
        王嘉龙在等着艾斯兰开口,而艾斯兰则是还在斟酌怎么开口。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了,既惊讶于彼此的默契,同样也不由得感觉有些好笑,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气氛就这样莫名的柔和了下来。
        艾斯兰拿出其中一个红格子花纹的便当,递给了王嘉龙,“这个……是给你的……”说着偏过了头去,脸颊上的红云不自觉的腾了起来,嘴抿的紧紧的,显然,他现在非常紧张而且有点窘迫。
        王嘉龙挑了一下眉毛,接过了便当,打开后,他的手有一瞬间的颤抖,差点掉了便当。原因无它,便当盒里装满了巧克力,大大小小起码有半百个巧克力,各种颜色口味的,形状无一例外——都是心型的,每一个巧克力上面都刻了“I ♡ H”,Iceland喜欢Hong Kong。还有……便当盒盖里贴的一张便签,上面写着“喜欢你,所以想和你在一起,不知道你愿不愿意——Iceland”。
        王嘉龙感觉自己的喉咙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说不出话来,只是注视着艾斯兰,眼神深邃,心里有什么在疯狂的滋长蔓延,仿佛一头猛兽,时刻准备着冲破最后的栅栏。
        察觉到王嘉龙许久没有动静,艾斯兰忍不住还是转回了头,想看看他究竟是什么反应,结果……就在他转头的那一瞬间,王嘉龙突然靠近了他,双手钳制住了他的胳膊,狠狠吻上他的唇。
        措不及防的艾斯兰一时间大脑一片混沌,呆呆地任由那人撬开他的牙关与他的舌共舞,直到他感觉自己有些喘不上气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猛的推了推他,虽然并没有推开。
        王嘉龙顺势松开了手,欣赏着眼前人羞愤欲死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格外明媚。
        艾斯兰捂着自己的嘴恶狠狠的瞪着他,然而满脸的绯红让他的瞪视看起来更像撒娇。
        “如果你想知道我的回答,很简单——”说着,王嘉龙就掏出口袋里的小盒子,打了开来,里面是一对戒指,他取出了其中一枚,握着艾斯兰的左手,温柔的将它套上了他的中指,“这就是我的回答。”
        艾斯兰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还有眼前人笑的有点欠扁的脸,久久回不过神,自己只是想趁机告白而已……为什么他居然连戒指都准备了?!
        “ice……”王嘉龙递过了手中的小盒子,“该你给我戴戒指了哦”一脸的得意却偏偏一副平静极了的表情。
        艾斯兰嘟嘟囔囔地接过了小盒子,如果仔细听,大概就是“居然犯规偷跑,真是太过分”这类的话。取出剩下的那枚戒指,握着他的左手,套上了他的中指。
        王嘉龙一翻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紧扣,“我等这一天已经等的太久了”凑近了他的耳朵说道:“你既然戴上了我的戒指,以后就只能是我的人了。”
        艾斯兰羞地低下了头,不敢去看他的脸,轻轻地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王嘉龙一把紧紧拥住他,悄悄吻了吻他银白的发丝,嘴角的笑保持了一整天。

        至于这之后的事么……各路围观群众表示自己被他们秀的都快想自戳双目了,一整天的粉红泡泡就没停过,虽然他们以前也经常秀恩爱,但是从来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的虐狗过,简直想举火把烧他们啊。
        与此同时,诺威则是享受着王耀的爱心料理和巧克力,不动声色地吃着豆腐。而王耀也早就忘了担心弟弟的事了,毕竟应付眼前的人才比较棘手。
        啊,总而言之,这还是一个非常圆满的情人节,当然,只是对于终成眷属的有情人来说,单身狗依旧是被虐的惨无人道【吐舌头】

冰雪消融之时【3】

早读很快就过去了,到了抽背的时候,王嘉龙很轻易的背了出来,但是艾斯兰却没能过关,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一节早读他都心不在焉的。
艾斯兰低着头,眼中掩藏着不为人知的情绪,心不在焉,一目了然。
王耀老师看着他的样子倒是没有说他,只是叮嘱了王嘉龙以后多帮帮他,要求今天放学前背出来而已。
“ice,你今天状态不太对劲。发生了什么事?”王嘉龙盯着艾斯兰的眼睛问道。
“没什么……”艾斯兰偏过头,闪躲着他的视线。
肯定有事,但是艾斯兰不肯说,王嘉龙也没办法,只能先把这件事放到一边,认命的教起了背诗。

花了一个上午的课间,艾斯兰终于在王嘉龙的强力帮助下背出了那首《一剪梅》。
看着王耀先生欣慰的眼神,艾斯兰有点摸不着头脑,旁边的王嘉龙早就悄悄偏过头去偷笑了。
出了办公室的门,艾斯兰问王嘉龙:“horace,为什么王耀先生的眼神很……奇怪?”
“啊,大概是因为觉得你很可爱吧。”不知怎么的,王嘉龙就是莫名想说他可爱,不过,他也确实可爱。
柔软光泽的银发,水润晶莹的紫红色眸子,配上一脸茫然的表情,简直像极了迷路的小白猫,让人想把他抱在怀里,肆意怜爱一番。
可爱?艾斯兰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可爱,也真是不知道王嘉龙是从哪里看出来他可爱的。不过这明显就是玩笑的说辞,他也懒得反驳了。

下午是体育课,艾斯兰一直都很讨厌体育课,这会让他出汗,而且他也讨厌这种麻烦。
跑完了老师规定的圈数,艾斯兰脚一软,直接就摔向了地面,但是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看着环住自己腰的某个坏笑着的黑发少年,艾斯兰突然觉得自己还不如摔一跤呢。
“二哥!”
在隔壁一起上体育的王湾是王嘉龙的妹妹,刚刚的声音便是出自她之口。
王湾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眼睛发亮的看着我们。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被人盯上了的感觉。于是赶紧挣脱开了他的手,默默搓了搓胳膊,假装刚刚什么都没有,然而,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存在的情人

刺眼的阳光没能叫醒床上依然酣睡的人儿,伊利亚揉了揉眼睛,看着枕边人恬静的睡颜,轻轻的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早安,我的小耀。”
感觉到脸上痒痒的,王耀皱了皱眉,转了个头想避开某人的骚扰。
“呵呵呵呵呵,小耀真可爱呢,不过,该起床了哦。”伊利亚笑着下了床,捡起地上的衣服随意的披着,看了一眼王耀的早已经碎成布片的衣服,无奈的去衣柜里随便拿了一件衣服给他穿上。
当伊利亚帮还睡得迷迷糊糊的王耀穿完衣服后,刚才还一副慵懒模样的人这才仿佛清醒了几分。
王耀打着哈欠,慢慢悠悠地去洗漱了,从卫生间出来后,看到伊利亚还是坐在床上保持着原样等他,“伊利亚,你不去洗漱吗?”
“马上就去啦”伊利亚笑着把王耀推出了房门,“小耀你也快去做早饭啦,伊廖沙肚子饿了啊,还是说……让我吃你?”
王耀没好气的白了伊利亚一眼,“你昨天还没吃够啊。”
伊利亚凑到王耀耳边软软的说:“当然不够啊,小耀可是一辈子都吃不够的呢。”语罢还象征性的咬了一口王耀的耳垂,舔了舔嘴角,“嗯,小耀果然好吃。”
王耀赶紧推开了身后不安分的人,嘟囔着:“你就会耍流氓……”快步走向了厨房。
“那也只对你流氓。”伊利亚慢慢走到卫生间,看着水池上摆着的两个漱口杯,其中一个早已落满了灰尘。
伊利亚却好似没看到,直接拿起来就用。洗漱完毕后习惯性的冲着镜子笑了一下,可是……镜子上什么都没有。
厨房传来阵阵诱人的香味,伊利亚摸了摸肚子,感觉自己的腿不听使唤的就往厨房去了。
“小耀,好香啊,今天吃什么呢?”
“就是面条啦。”王耀娴熟的捞出锅里已经煮熟的面条,放进旁边的两只大碗里,再铺上早就准备好的小排、青菜、蛋皮、豆腐干,最后淋上调好的浇头。
“既然饿了,还不快点开动?”王耀端起其中一碗面,转身出了厨房,坐到餐桌前,先大快朵颐了起来。
伊利亚也紧随其后,坐到了王耀对面,笑眯眯的看着王耀,“小耀明明也饿了啊。”
王耀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确实是饿了,任谁被折腾了一晚上都会饿好吗?!
两人安静的吃完了早餐,王耀收拾了一下厨房,嘱咐伊利亚乖乖呆在屋子里不要随便出门,就出去倒垃圾了。
恰巧碰到了隔壁的邻居——冬妮娅,两个人谈论了一下最近的物价还有附近新开的美食店。
冬妮娅看着王耀手中巨大的垃圾袋,犹豫了几番,“王耀,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看你每天都买很多的菜回去啊。”
“是的啊,家里还有一个饭量不小的人啊。”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王耀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冬妮娅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着和王耀道了别,回去了。
告别了冬妮娅,王耀回到了家里,只见伊利亚躺在阳台上的躺椅里,看着报纸,仿佛一只慵懒晒着太阳的大猫。
王耀轻声笑着,没有去打扰他,转身进了书房处理工作去了。
这时,一只野猫儿跑到了阳台上,踱了几步,跳上了躺椅,蜷缩了起来,像是准备睡个午觉。茶几上的报纸工工整整的放着,只有风儿时不时掀起报纸的一角。后面的落地窗上,看不见任何人的影子,寂静的阳台上,空无一人。
其实附近的人都知道,王耀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偶尔他的弟弟妹妹们才会回来,而且,他还有一个已经过世的恋人,那个人的名字叫伊利亚,伊利亚·布拉金斯基。

凸凹——不可能的恋人

阿尔弗雷德和本田菊是盟友,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阿尔弗雷德和本田菊是朋友,这是大家觉得可能的事,阿尔弗雷德和本田菊是恋人,这是大家都不相信的事。
若要问为什么,大家会给你很多回答,但是,归根结底,都是类似的,无非就是这些
他们的性格差异太大了
他们的生活习惯相性差太多了
他们的来往历史羁绊太少了
他们国土国力政治差距都太大了
…………
是的,他们有太多太多的差距,最多的就是利益上的往来,你能帮到我,所以我也帮你,仅此而已。是啊,仅此而已。
没有人知道,就连这样的仅此而已,都是他所渴求的交集,起码,他们能有立场站在一起。
他的想法也很简单,仅此而已。
他知道阿尔弗雷德不是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没有那么好接近,他也知道,自己并没有表现出来那样无欲无求,他是有求的,他一直都希望着,能再靠近他一点,能再让他需要自己一点。
他一直都希望着能有一抹阳光照射到他这棵枯寂的古树,能让他再有开花之日。
可惜……昔日的樱花,早已凋零,仅剩的残枝,如今也不过是在西伯利亚的寒风中瑟瑟发抖,苟延残喘着,以为能等来下一个春天。
太平洋彼岸的阳光,照不到安于偏隅的角落,就像灿烂炽热的夏日,看不到瑟瑟开放的秋菊。
他们,注定了错过,一个有心,一个无意,结局,始终只会是永远的平行,他们离的这么近,却也永远不会有更多的交集。

多么可悲又可笑的事实,可是我们不得不承认,在现实面前,我们是多么的无能为力。
不是谁的错,只是命运没有安排我们的轨迹交错,所以,只能彼此沉默。

2016.12.1鲸组生贺
艾斯兰日记                                     By暮蓿
1
今天我遇到了一个很美丽的人,他在茫茫的冰原上朝我走来,握着我的手,于是,我有了一个哥哥。
7
哥哥会给我做好吃(?)的饭,会给我漂亮衣服穿,还给了我一串项链,好像说是有魔力的,我很喜欢它们,更喜欢他。
26
哥哥好像特别喜欢我这么叫他,每次这么喊他都会露出温柔(?)的微笑。我要不要经常这么喊他呢?
45
今天哥哥说有朋友要来,是一个头发竖起来的大哥哥,但是一直都在傻笑(?),而且一直想捏我的脸,不过被哥哥(暴力)制止了。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71
今天被哥哥带去和邻居们打招呼了,那个傻乎乎的大哥哥原来叫丁马克,还有一个一脸严肃看上去很可怕的大哥哥,叫贝瓦尔德,他旁边一个笑容很温柔的大哥哥叫提诺,我很喜欢他,不过,还是最喜欢哥哥了。
106
哥哥带着我搬去和丁马克住了,或者说是,我们的家合并了,我要开始习惯三个人的生活了,但是……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这样,还是喜欢和哥哥两个人的日子。
149
最近贝瓦尔德和提诺一直在花园里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而且我知道提诺看到我在花丛里了,但是他没有告诉贝瓦尔德,又或许,其实他早就知道了,我隐隐有种感觉,天要变了……
164
刚刚从哥哥那里知道,贝瓦尔德逃脱了丁马克的掌控,带着提诺一起。暴怒的丁马克好可怕,哥哥把我关在屋子里和他说着什么,但是我听到了争吵的声音,我好害怕……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197
丁马克和哥哥最近一直在吵架,我只能呆在屋子里,听着外面的声音,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马上,这个家就要散了……
243
贝瓦尔德回来了,不过,他这次来是为了带走哥哥的,我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想他能带我一起走,但是他没有,他给了我一个冰冷的吻,然后头也不回的走,留我一个人承受丁马克的暴怒,哥哥……
271
不知道第几次和丁马克的争吵,没有了哥哥,我们之间再也没有调和剂了,摩擦矛盾,我迟早有一天也要离开这个家,就像哥哥,不,noru一样。
365
我终于不用再受丁马克的控制了,看着其他来道喜的人,我很认真的和他们道了谢谢,唯独避开了他,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从他离开的那天起,我就没有再喊过一声“哥哥”。
…………
合上日记本,看着自己不知道多少年前的稚嫩字迹,自嘲般笑着。
该放下了,艾斯兰,他已经不再是你的哥哥了,现在——你们是恋人啊。
把日记锁回抽屉最里面,却没有发现角落里一瓣隐于阴影中的欧石楠。
其实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已经定好了结局,比如,艾斯兰和诺威,注定了在一起。
就在他们相遇的那一刻起。

冰雪消融之时【2】

2
诺威……
想到这个名字,我沉默了,对诺威的感情其实复杂到我自己都不清楚究竟应该把它划分到哪一类。
诺威是我的哥哥,虽然我一直都很不想承认,但是,是他一手把我带大的,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都是他的身影。
他一力承担起了这个家,就像王耀先生说过的,长兄如父,他对于我来说,亦兄亦父。
可是我也知道,自己对诺威并不是单纯的亲情,之所以不再愿意喊他“哥哥”,大概就是因为我对他萌生了,不属于亲人范畴的,爱。

心烦意乱中潦草的吃完了早饭,就和贺瑞斯一起准备去上课了。
一路上,王嘉龙一直都在猜测着我脸色如此难看的原因,但是我不会,也不能告诉他。
就像这份感情一样,禁忌,不能宣之于口。

今天的早读是汉语,要求背诵一篇古诗词。
“红藕香残玉……”读到一半我顿住了,支着手肘悄悄地碰了碰身旁的人,“贺瑞斯,第一句第六个字怎么读?”
“diàn。”王嘉龙随意地看了一眼书本,然后就又把目光放回到他桌肚里的《风险投资的学问》上。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我就继续读着那拗口难懂的词。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手无意识地一下一下地点着书页,沉默地垂着头,似乎在努力理解它的含义。
但是一直都在看着他的王嘉龙却看的清清楚楚,他纤细苍白的指尖所点着的地方,正是那个愁字上。
愁,你在为什么而愁?为谁而愁?王嘉龙不知道,但是也能猜到几分,毕竟自己室友身边的人也没有几个,大概,又和他的哥哥有关吧,那个叫诺威的人。
从第一次见到他,王嘉龙就一直有种隐隐的危机和紧迫感,好像有什么事会因为他而改变,变成他所不愿见到的样子。

艾斯兰一直都不知道王嘉龙在看着他,就像他也不知道其实他们每个暧昧互动的背后都有一个人的别有用心。

可惜,他们都还以为时间还长,却忘了很多事情总是让人措手不及。